殷明:創業的狂潮里總要有人在理性的方向上毅然前行

2016-08-24 來源:微鏈 作者:Lynn

不得不承認,如今的VC大體上可以分成兩類人:一種是成天追著風口跑的;另一種則是拼命想跑在風口前面的。藍湖資本的殷明就屬于后者。

?作為一家2014年7月成立,目前基金賬面回報達4.2倍的投資機構合伙人,殷明和同期的投資人相比要低調的多。他把別人用在舞臺上高談闊論的時間,花在了一疊疊全英文的行業研究報告上;他將別人出席大小聚會觥籌交錯的精力,用在了和創業者梳理項目上……?有人說早期投資就是一場理性與感性的較量,在殷明看來,兩種方式無所謂誰對誰錯,但他更愿意用數字來說話。

關上燈,拉好窗簾,四周圍一片漆黑,只剩電腦屏幕發著光。即使在家,也能模擬出些許在電影院的視聽效果。

周末,選上兩三部評論不錯的電影,一看就是一下午。這成了藍湖資本合伙人殷明目前最佳且主要的放松方式。“除了恐怖片之類只追求單純感官刺激的電影,我一般不挑,什么類型的電影都有看。”作為一名狂熱的電影愛好者,他把豆瓣評分在8分以上的電影幾乎看了個遍。

“有時候看到爛片就會覺得心里很委屈,感覺浪費了時間。”因此,殷明刷電影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論:很少看新上映的電影,豆瓣評分也只關注早前的作品。沒辦法,新上映的電影不排除有刷分的成分。

就算是看電影這件小事,殷明也習慣于借助數據做出判斷,投資這件事更是如此。在同事、朋友眼中,身處互聯網圈的殷明顯得有點“宅”。當圈子里的投資人在舞臺上高談闊論的時候,他把時間花在了一疊疊全英文的行業研究報告上;當別人出席大小聚會觥籌交錯的時候,他會把更多精力用在和創業者梳理項目上……

外表看上去,殷明更像是一個互聯網的研究學者,而不像是一個互聯網早期階段投資人。可在極度冷靜的外表下,并不影響他投出像趕集、途牛、土巴兔、手機貸、斗米兼職、5miles等具有指數級發展趨勢的案例。?

嚴謹、理性是殷明身上最鮮明的標簽,同時也是他所在的藍湖資本的最大特點——一家以研究驅動的風險投資機構。

與一般的同齡人不同,殷明從小就與計算機、互聯網結緣。

他的父親與伯伯都是四通集團(新浪前身“四通利方”的母公司)的核心成員,兩人還聯手創業成立了激光照排公司四通電子,擁有漢字排版多項專利。而后,曾在清華學習,師從華羅庚的殷明伯伯更是創辦了以“華羅庚”命名的軟件研究所。

可謂是受到家庭影響,殷明從小就對計算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90年代初,家里就開始出現計算機。從最早的386、486、586的電腦處理器,到奔騰系列,再到Windows 95操作系統,殷明的童年成長史,是伴隨著計算機的發展走來的。

“喜歡計算機,這在當時屬于一個比較異類的愛好。”當周圍的同學開始玩大富翁之類電腦游戲的時候,殷明已經開始用BASIC編程,用Dreamweaver制作自己的個人站點。

2002年高考,帶著對于計算機以及互聯網的無限熱愛,殷明毫無疑問選擇了南京大學的計算機專業。

“相對來說我還是一個比較平衡的人,不會因為選擇了這個專業,就一定要投身程序員這一件事。”上了大學,殷明是那種能一邊在學校機房用Java編寫LumaQQ,寫一套IM軟件,同時又能在另一邊組織起南京大學首個辯論社團的人。

“我很喜歡與人溝通,不斷發現問題,并解決問題的感覺。”殷明在辯論隊里擔任二號辯手,負責提問與回答對方問題的工作。“其實二辯的思維節奏要特別活躍,反應更是要快。”?

如果你看過殷明和創業者聊項目時的場景,會發現在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里,他總是能很快抓住重點問題,并且挖掘深度信息。這在一定程度上,與他之前在大學里的參加辯論賽的經歷有一定關系。

即使是對計算機有著無限的熱愛,畢業的時候,殷明還是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——去麥肯錫公司上海辦公室。

臨近畢業的時候,殷明看了一本書,叫《麥肯錫方法》。其中有一句話打動了他:對所有進入麥肯錫的人來說,他們有機會和全世界最聰明的人一起工作。

“當時就覺得這會是一份很有趣的工作,可以面對很多新奇古怪的問題,可以讓你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有機會去和世界500強的CEO溝通學習。”

恰逢麥肯錫在國內第一次面向南京大學等江蘇的院校招生,在經歷了1輪筆試加7輪面試后,他順利進入了麥肯錫公司上海辦公室。

作為一家全球最著名的管理咨詢公司,麥肯錫有著一套近似商學院的管理培訓體系,實行邊學習邊實踐的方式,可以讓理工科學生也能較快上手。

“其實那時候的工作概括起來說很簡單,就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,但是具體實踐層面總會遇到各種各樣意想不到的問題。”

有種說法,在麥肯錫能夠生存的人,要具備“三力”——體力、腦力以及心理承受能力。在最忙碌的日子里,殷明基本要保持一天19小時的工作強度,寫東西寫到后半夜頭皮發麻的情況更是時常出現。

面對高強度的工作,大多數人會糾結于怎樣完成工作本身,而忽視一些類似于你為什么要去做這件事,這樣的工作安排是出于什么樣的考慮這樣偏宏觀的問題。“麥肯錫每年實行的是末位淘汰制,也就是說你必須不斷給自己制定高要求,督促自己去思考,去成長。”殷明確定TMT領域作為自己的專業方向。

工作第二年的時候,美國老虎基金想要尋求在中國的投資點,于是委托麥肯錫進行市場調查。趁著這次機會,殷明將國內的互聯網公司現狀,匯集成《中國互聯網白皮書》。很遺憾,作為行業內早期的系統化梳理材料,這份白皮書只能供麥肯錫當內部資料使用,而從殷明個人的角度而言,他真正感受到了互聯網的興起。

當殷明開始思考轉型這件事時,創投行業似乎第一次與他如此接近。對一個從事咨詢類工作的人來說,面前會有兩條轉型的道路:一種是去做職業經理人,創業;另一種則是去做投資。顯然,他選擇了后者。

2008年,除了大雪、奧運,其實回憶起來,在國內的互聯網創業領域還發生了一件標志性的事件——邵亦波剛從美國把“經緯”這塊牌子帶回來,并與張穎等人正式成立了經緯中國。

殷明正是他們在國內招收的第一個正式員工。進入經緯后的第一件事,殷明就是跟著合伙人左凌燁操作了對暴風影音的這筆投資。可以說就是通過這么一個投資案例,讓他徹底對投資的整個工作流,以及法務文件等內容徹底了解。

與此同時,殷明開始做一件事,就像之前做咨詢需要了解具體行業,做投資的他也選擇從一個個細分領域開始研究。討厭無效社交,又在細節上追求完美,這兩大特點讓殷明非常善于在紛繁的數據中,找到最為關鍵的那幾個,然后有針對性的和創業者去交流。“項目好不好,數據自然會說話。”所以,當他去和創業者聊項目時,基本上是帶著問題去的。省去不必要的寒暄,直接進入主題。

2010年,殷明加入紅杉資本,主要看消費互聯網與企業級IT兩個方向。

他在紅杉投的第一個項目,就是趕集網。在趕集網創始人楊浩涌眼中,殷明是一個“非典型”投資人。“他對產品本身的關注度遠遠超過靜態的運營、財務數據。每當趕集孵化一個新的產品方向時,殷明都會從海外案例參考和小白用戶的角度給出很多好的建議。”

“之所以喜歡做一些行業研究,喜歡看數據分析,其實客觀的來講一切事物的發展都是有跡可循的。我們現在對于互聯網投資領域的很多判斷,其實可以從其他行業的發展軌跡,包括國外的案例上獲取到一些有價值的判斷依據。”?

如果把殷明此前的一些投資案例放在一起看,趕集網代表著分類信息,途牛旅游網代表了旅行,而土巴兔則是家裝行業,他們都是傳統行業由線下到線上的轉型。

“2012年左右,當移動互聯網開始大規模興起的時候,我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點。如果把當時移動這塊跑最快的前20個APP拉出來,會發現80%還是PC時代的產物,然后借著移動的這股風在手機上得以延續發展。”

和那些快槍手型的投資人不同,他把大部分時間花在了“瞄準”上,對行業的系統性梳理,對于市場或者項目的數據研究。因此,細數起來殷明不算是投資案例特別多的投資人,但是每次扣扳機時總顯得特別有力。

每個人都是矛盾的個體。即使理性如殷明,在投資這件事上也有感性的一面。那個最“感性”的投資項目,就是「杏仁醫生」。

彼時,在和殷明接觸前,杏仁醫生剛經歷了前一輪產品方向上的失敗,公司整體處于特別危機的時刻,而別的投資人一直處于觀望,不敢出手的階段。

當這家公司的創始團隊找到殷明時,手里有的就是一個想法:打造醫生與患者的在線交流協作平臺,外加一個理由。

杏仁醫生的聯合創始人徐琳是個擁有十年互聯網從業經驗的老騰訊,她女兒小時候生了一場非常罕見的重病,在國內基本沒有治愈的可能。于是,她通過社交網絡,向世界各地的醫療機構發信息找醫生求助,最終才治好了女兒的病。

當時,殷明一聽完他們的初衷,當即就決定要投。這成了他目前為止唯一一個感性戰勝理性去投資的項目。“就從這件事上,讓他們整個團隊都感受到了病人與醫生之間連接的重要性,并且將這作為愿意為之奮斗的目標。這樣的愿景,是我相信他們能夠做出點事的主要原因。”

事實上,在日常的投資過程中,殷明把他感性的一面很大程度放在了對項目的投后幫助上。藍湖資本所投資的「手機貸」創始人俞亮曾這樣形容:“以創業者角度看,殷明屬于投前、投中苛求完美,投后仗義的資本伙伴。”

何為仗義?殷明至今為止還保持著每天近12小時的工作時間,除了看行業報告進行系統性梳理,第二大用時就是在投后工作上,占到了30%左右的時間。他甚至保持著每月一次和自己所投項目CEO聊模式、談運營的見面頻次。“個人覺得和CEO最好的聊天方式,就是在他好的時候去打壓他,在他狀態低迷的時候可以去鼓勵他。”

當電影《楚門的世界》中的主人公楚門最后推開那扇天空顏色大門的時候,他沒有因為多年欺騙而憤怒不已,更沒有因為回歸現實而欣喜若狂,只是謝幕式地留給觀眾那句每日早上和鄰居打照面的問候語。

誰都知道,門背后是告別,同時又是新的開始。

當我們問到藍湖資本成立的2014年那個“不尋常”的7月時,殷明對整個過程的記憶畫面并不是那么清晰,一切好像水到渠成。好友胡磊親自找上門,想拉他一起來做點不一樣的事情。

盡管此前沒有共事經歷,但從幾個相同的投資案例上看,他們有著相似的工作經歷,更有著同樣理性的投資風格。?

現在回看起來,2013年、2014年是如今這波活躍投資機構的發源期,主要原因還是當時的資本環境相當好,不少新一代GP為了追求更高的自由度紛紛自立門戶。

“雖然出來的人很多,但行業里好像并沒有什么非常特別的模式創新。我們覺得VC這行應該有一種不一樣的玩法。”殷明他們針對2004年至2014年間成立的投資機構進行了一次翻查,發現那些真正在賺大錢的還是戰略投資或全球化的PE品牌。對于這些過往成績斐然的投資機構,他們有著對海外市場的獨特認知,更有著一套嚴謹的市場分析和預測機制。那么,為什么早期投資不能像中后期一樣用數據說話?

有人說早期投資就是一場理性與感性的較量,更有不少投資人表示,如果早期項目看數據基本一個都不能投。啟示藍湖的數據研究更著重于對行業的梳理認識,而對項目還是要具體看人,和他們做的事情。

“其實我們的想法很簡單。就是一群對研究對發現事物真相、本質有興趣的人聚集在一塊兒,能通過系統的方式去發現未來能成為獨角獸的公司。長期去挖掘價值。

對長期趨勢的挖掘,同時也要去抵御短期回報的誘惑。“不否認身邊總有黑天鵝(黑天鵝事件:指非常難以預測且不尋常的事件,通常會引起市場連鎖負面反應甚至顛覆)的存在,但總想著把精力放在投機性的事情上,那萬一有一天當幸福來敲門,而你卻正好不在家了。”

為此,藍湖資本還特地在美國招募了市場研究顧問一職,與此同時,他們鼓勵機構中的投資經理不僅要潛心研究行業,更要深入行業,與一線的優秀創業者去交流。

當被問及是否擔心機構中的投資人聊著聊著就去創業時,殷明表示如果真有這種情況藍湖也一定支持,“有時候投資和創業之間真的只有一線之隔,好的投資人其實也是陪伴創業者奮戰在一線的。”

在藍湖資本剛創立的時候,創始團隊的幾個還專門去了一趟“藍湖”這個名字的由來,同時也是胡磊留學時學校附近的著名景點——密歇根湖。夏天的時候,整個水面特別的藍,遠遠看去跟天空差不多的顏色。至今回憶起來,殷明一想到那一片藍色,還是會感覺一股發自內心的平靜。?

也許偶爾有風在這片水域會掀起一些波浪,但在心中有遠方的人看來,一切還是默默遵循著自身的水文向前流逝。

掃描二維碼進入藍湖官方微信

藍湖資本微信公眾號
年月日特码资料